白薇薇听到他的话,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 他灼烫有力的大掌扶住她纤细的腰身。 她还不及说什么,他就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而是直接托着她的臋,像抱孩子一样。 白薇薇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腿没受伤…可以自己走。” 他充耳未闻。直接将她抱到洗手间马桶边。 白薇薇耳廓浮现出淡淡红霞。 男人抱她进来后就转过了身去,白薇薇见他不离开,微微拧了下秀眉,“你怎么不出去?” “等下还要抱你回病床。”他背着身子,没有看她,“你哪里我没见过嗯?” 白薇薇剜了他背影一眼,“我不习惯。” 不知怎么就想起在之前他腿受了伤,她扶着他去洗手间帮着他小解的画面。 他倒是大大方方让她伺侯着。 但她是女人,根本没办法让他呆在里面。 “你走吧,我自己可以。” 他倒也没有勉强,“完了喊我一声。” 不待白薇薇说什么,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薇薇自然没有叫他,虽然每走一步肩背都疼得不行,但她还是自己慢慢走出了洗手间。 厉承旭就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他眸色暗沉了几许。 “你先前怎么没走?” “想跟你说声最近我带宝宝贝贝,等你出院了再让他们跟你发……”他话没说完,视线突然扫到她胸-口。 病服扣子开了两颗,她里面应该没有穿内-衣,隐隐能看到起伏的轮廓以及白得晃人眼球的肌肤。 他的呼吸倏地沉重了几分。 白薇薇顺着他视线往下,见病服扣子不知何时开了,睫毛轻轻一颤。 刚要抬起手扣好扣子,他就先她一步,修长手指替她将散开的扣子,一颗颗重新系好。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粗砺指腹扫到她起伏的地方,像是带了串电流,让她从头到脚一阵蘓麻。 “有别的男人看到吗?”替她扣好问,他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低声问。 白薇薇和他对视了几秒,显然不想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缓慢挪动着步伐,她朝病床走去。 但才走几步,他又重新将她抱了起来。 他将她放到病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离开前,他说,“看到你宁愿跟其他人呢说话都不愿意搭理我,我很伤心。” “那你就伤心着吧!”说完,白薇薇偏过头,睡觉。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厉承旭离开时吃瘪的表情,白薇薇倒是睡了个好觉。 醒来时,厉承旭已经送来了早餐。 …… 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秘书敲门后拿着文件推门进来,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穿着黑衬衫同色系西裤,背影就透出一股子冷峻气息的男人,她小心翼翼开口,“厉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下字。” 男人好似没有听到秘书的话,半响,才弹了弹烟灰转过头。 秘书在他清俊冷贵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落寞。 厉副总的事,秘书最近也听到了一些传闻,厉总这副样子,大概是为厉副总感到可惜吧! 他们这些员工,绝没想到厉副总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平时看着多温柔可亲,一点架子没有同,谁曾想到那么坏呢! 秘书想到自己曾和厉黛雪走那么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厉承旭将烟蒂掐熄到烟灰缸里,看了眼文件后拿起钢笔签名。 秘书离开后,厉承旭手机震动声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停顿了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阿旭——” 老太太略显激动的声音传来。 “奶奶,怎么了?”老太太上了年纪后,很少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激动了。 “你快点回来一趟,天大的好消息啊!” 厉承旭从皮椅上站了起来,太阳穴微微跳动着,“奶奶,什么好消息?” “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快点回来就对了。”老太太挂断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厉承旭心中腾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是他从未有过的。 拿了手机和车钥匙,他步若流星的离开办公室。 厉承旭回到厉宅时,客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我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阿翰你还活着!老头子,我没眼花吧?”老太太的声音仍处在激动和难以置信中。 听到阿翰二字,厉承旭犹如雷劈。 整个人都僵在了玄关。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大哥大嫂一家的车子被厉黛雪动了手脚,出了车祸,一家三口全在那场车祸中离世。 当时接到消息他在部队里,连大哥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但爷爷奶奶他们是亲眼见过的—— 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厉承旭想到易容,就算不是易容,现在科学技术那么发达,也可能是整容。 厉承旭稳住波澜起伏的心绪后,换了拖鞋,朝客厅走去。 老太太看到厉承旭回来了,连忙起身,“阿旭,快,快来看看,你大哥回来了。”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真是老天爷保佑啊,我们厉家子孙缘薄,当时你大哥一家车祸,我好几次都想跟着去了。” 老太太想到当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厉承旭替老太太擦了擦眼泪,漆黑凤眸朝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过身朝他看来的男人看去。 四目对上的一瞬,皆是一震。 高高的个子,宽阔的肩膀,尽管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但是面容依旧英俊。 他朝厉承旭走来,厉承旭注意到,他右腿有些跛,步伐走得不快,但气势尤在。 老太太见厉承旭皱着剑眉半响都没有跟厉承翰打招呼,轻轻拍了下他手臂,“从小你就跟哥哥感情好,他出事后你还消沉过好长一段日子,怎么,现在看到哥哥是不是又惊又喜?” 老太太做梦也没能想到大孙子还活着,褶皱的脸上满是掩藏不住的笑容,一手拉住厉承旭,一手拉住厉承翰,将兄弟俩的手放到了一起。 厉承旭深黑的眼眸扫过厉承翰手腕,上面有条月牙型的刀疤印,虽然时间久远疤痕已经和皮肤色相融,那痕迹依旧深刻明显,可见当时伤得有多重。 厉承旭看到那条疤痕,再看了看男人英俊的轮廓,喉咙忽然有些发涩,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声,“哥。” 确实是他的大哥厉承翰,容貌别人可以易容或者整容,但他手腕上那条疤却作不得假的。 那是他小时候被人绑架差点撕票,是哥哥用手腕替他挡了一刀。 听到厉承旭的一声哥,厉承翰眼皮深刻的眸里溢出淡淡红晕,他握住厉承旭的手,上前与他碰了下肩膀,又伸出右手,像小时候一样与他击了下拳头。 过往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厉承旭俊美淡漠的脸上也有了动容神情。 老太太看着兄弟俩,站在一边一直默默擦眼泪。 老爷子走过来,拿了块手帕递给老太太,“瞧你那点出息,阿翰能好好活着是好事,你自见到他之后眼泪水就一直没停过。” 老太太抹着眼泪瞪了老爷子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