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职能部门的人事问题,一般情况下,那得先经省政府常务会研究之后,再提请省委常委会研究,这是程序,也是各省的重大决策事项规则所规定的。 万东良这样说,自然这一次是想把这个人事建议权送给曾家辉,以求得在财政资金问题上的和解。 曾家辉对他抛出的这个橄榄枝,似乎无意接过来,“看看再说吧,三江的干部,我了解的不多。不过,与其积极的再拉一个熊包软胆上去,不如让它空着,看看再说吧。” 这次电话沟通算是搁浅了。 挂了电话,万东良把手掌拍在了座机上。 与他相对的,曾省长却是脸露微笑,“我无意争权夺利,解决了问题,啥都好说。问题解决不了的话,对不起,慢慢扯吧。” 任何时候,曾家辉都觉得争斗不能影响全局的发展。如果三江省的教师绩效工资拖欠问题不能及时得到有效的解决和合理的解释,谁胜谁负都是败局。 查清资金的去向,那只是一个手段,核心还是要变出钱来,有钱才能化解眼前的矛盾、解决眼前的问题,无钱一切都是空谈。人民教师再讲理,可你拖欠了他们的工资,兑现不了,哪怕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是枉然。 万东良生气过后,把曾家辉审计清查财政的事反馈给了常务副省长袁平俊,“三江的烂帐不是没有,翻出来恐怕谁也不好说。” “我知道了。” 袁平俊放下电话,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付玉华,让他立即到自己的办公室。 可是,付玉华到袁平俊的办公室接受了四十分钟的指示之后,回到财政厅立即召集预算处、国库支付中心、办公室的几名核心成员开会时,却获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们都被纪委叫去开会了。” “开什么会?” “不知道。” 到纪委开会,这跟到香港廉政公署喝咖啡没分别啊。 袁平俊第一时间联系纪委领导,可一开始对方还称不知道,几分钟之后才又得到回复,“是监察厅的在找财政厅的相关人员了解情况。” 纪委与监察厅在这个时候还分别办事了? 付玉华预感不好。 但他也不太担心,自己刚调过来不到一个月,一切帐务与已无关。如果真要害怕,那是怕这财政里面的帐牵涉到了袁副省长,如果影响了他,自己这个财政厅长也就没戏了。竟然曾家辉已经对他下了最后通碟,但他还是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袁平俊的身上。 在他想了,大不了自己这个财政厅长过来坐一坐,喝杯茶就再调到其他地方去。这也没啥了不得,因为他明白我国的干部制度,只要上去了,岗位调整时,级别是要保留的。至少自己这回也赚了一个正厅级,只要有袁副省长撑着,他管着油水多的部门,随便挪到哪儿,总不会吃太大的亏。 他寄希望于袁平俊,袁平俊却是拿着万东良的指示挪用资金的命脉,而万东良及时的通报情况给袁平俊,也是希望袁平俊周旋处理好一切。就这样,相互指望,反而耽误了时间。 第二下午的时候,监察厅这边倒是没详细的问出什么。他们也不需要问出多少内容,只是不让他们呆在岗位上阻拦罢了。 财政厅那边在副厅长刘子林的参与下,审计厅秦小川是亲自带人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