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的朝阳洒落,庭院的幽林之中时不时响起鸟鸣声。 一夜的放纵,朱高煦将这段时间堆积的怒火发泄了出来。 此前因为战场遗留下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跟随着心情也舒心了不少。 简单的用过奴婢们准备好的早膳,悠闲的斜靠在庭院中的软榻之上喝着热茶,享受身后奴婢的捏肩捶背,可谓是相当的舒服。 沙沙沙 恰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侍卫的身影急匆匆的来到近前,禀报道: “启禀王爷。” “赵王爷到了。” 半眯着双眼,斜靠在软榻之上的朱高煦双眼猛然睁开,冲着侍卫挥了挥手,道: “带他过来庭院就好。” 不多时。 朱高燧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脸阴沉很是不爽,看着享受的朱高煦,言语中尽显怒意,喝道: “老二。” “大清早的唤我来所谓何事?” 见着老三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朱高煦‘呵呵’一声轻笑,问道: “怎么的还在生气呢?” “还没有气的过?” 朱高燧:“” 要是事情落在你的身上,你能够不生气? 能够那么大度? 瞧我信你不? 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半分好脸色,沉声道: “有事就说事,没事我就走了。” “没心思跟你鬼扯浪费我的时间。” “你们这些个人,都是人精,都有本事。”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说着,其作势就要离开。 朱高煦见到他这副模样,心中可谓是觉得无比好笑。 却也不好表现出来,不然真的把这家伙给惹炸毛了。 毕竟不管昨晚是否真的演戏,老三都是实打实的挨了一顿揍。 且他还在里面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落井下石。 而今天的他想办的事情,也确实需要眼前的人帮忙。 随即,他赶忙站了起来,快步来到其身边拉着朱高燧,道: “哎哎哎” “老三不至于,不至于。” “真有事,真有事。” “不是逗你好玩,也不是看你丑事。” 听闻这话,朱高燧双眸一眯,眼中皆是好奇之意,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呵呵’一声冷笑道: “你老二有这么好的心?” “有好事能够想到我?” “别又是什么坑人的事吧?” “我可告诉你啊!” “咱们之间的恩怨,昨夜可是在老头子、老大的面前说好了,已经一笔勾销了。” “倘若你还想算计我,把什么祸水往我身上引,别怪我跟你真的翻脸” “哼” 见着这混蛋戒备之心这么重,朱高煦笑了笑赶忙摆了摆手,道: “老三放心,放心。” “真不是。” “我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我是那样的人吗?” 朱高燧听了这话,恨恨的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紧紧盯着他: “难道伱不是?” 朱高煦一愣,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之对视,打着哈哈笑着,道: “我” “就当我是,行了吧。” “但你放心,此次绝不坑你,而是有好事与你共享。” “倘若一会咱们去办的事情,你要有半点觉得我坑你、搞你,随时可以离开,并向老头子参我一本,我绝无任何怨言,不辩驳。” “如何?” 见着如此真挚的言语。 一时之间把朱高燧搞得有些愣神,一脸难以置信、略显狐疑的看向他。 怎么都有点不敢相信。 这这真的是他认识那个老二? 总让他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这情况哪里不对? 但既然话已经说成这般了,他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同时心里也很是好奇,眼前人葫芦究竟卖的什么药,究竟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他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颌了颌首反问道: “行。”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好事。” 见眼前人点头同意,朱高煦不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什么事,你就先别管。” “一会跟我去一趟你就知道了。” 说完。 也不给其反对,反问的机会,直接拉着对方,就往外面走去。 工部兵器坊。 大明立国开始,由于太祖朱元璋起兵造反得天下,后担心有人效仿自己出现不必要的变故和变数,上位整理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整个天下武器的把控,特别是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管理控制更加严苛。 永乐大帝朱棣上台,也一直延续着太祖制度。 而此次朱高煦的目的地,正是此地。 豪华的座驾,奔行在宽阔的官道之上。 不多时。 一行人便来到了兵器坊门口。 被拉着前来的朱高燧,看着眼前的庄严之地,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出声问道: “老二,你这到底是想闹哪样?” “好端端的来兵器坊作甚?” 片刻之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不由一颤,提醒道: “老二老二你可别开玩笑。” “此地,可不是你可以乱来的地方。” “不然老头子真要怪罪下来,咱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扛的住。” 见着他一脸担忧的眼神,朱高煦冲其笑了笑,道: “放心。” “此地的重要性,我心里很清楚。” “我又不是头铁,更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在此地乱来,不过是这么些年了,特别是此次进攻帖木儿,感触颇深想要来看看背后默默为我们制造武器的地方。” “走吧。”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朱高燧,两人就直径往里面走去。 负责守卫的将士,在见到朱高煦和朱高燧两人之后,不敢有丝毫的阻拦赶忙放行。 兵器坊很大,里面大概能够容纳两三千人劳作。 进入内部。 相较于门口的庄严大气,里面则与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环境脏乱差。 且一个個劳作的匠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双目无神,不断地重复着手中的工作,神情麻木浑然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知道这是兵器坊,不知道还以为到了难民营。 见着眼前的一切,朱高煦脸上神情不时变幻,也总算是证实了之前心中的猜想。 同时,他心中的火气不知不觉高涨起来,阴沉着脸冲怒喝道: “老三。” “让人去通知工部尚书宋礼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