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于这一切,林启是完全不知情的。 离家还有一个小时车程的时候,他再一次接到了父母打来的电话。 儿子你到哪了? 林启看了一眼不久前换了个座位,来到副驾驶的苏月凉,她本来正兴致盎然地一边哼着歌一边看着沿途的风景,林启父母的电话瞬间让她正襟危坐起来。 毕竟司机打电话是开着免提的啊。 到大桥这边了。 到了直接回家吃饭吗? 林启发现父母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本来想回答是,但转念一想,得先给苏月凉找个酒店把行李放下,毕竟自己家里可没有多余的客房。 这一来一去的思考就让他的回答慢了一拍。 应该不是直接回家,把我的朋友安顿一下,吃饭也先不急。 林启想的是要不要在外面饭店订个餐,毕竟母亲做饭也辛苦的。 苏月凉稍微松了口气。 要是下车就直接去林启的家里和家人见面,她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妈你还没开始做饭吧? 还没,只是买好了菜。 那先别做饭,等我回来再说吧。 你的朋友林父林母终于是问起这个话题了。 苏月凉的身体又绷紧了。 嗯我回来再给您解释吧。 当着当事人的面聊这些,林启也觉得很不自然,更何况他和苏月凉之间的关系属实还有点复杂,电话里真的很难说清楚。 林启主动挂断了电话。 嘟—— 听着电话里的挂断音,林父和林母二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半响,林母先开口了: 孩他爸,你觉得呢? 不太对好像。 是很不对啊!哪里是只有一点! 林母的声音骤然间放大了,吓了林父一跳。 你没见儿子回答问题都是吞吞吐吐的吗!连要不要先回家这种问题都要慢上半拍,就好像在看谁的脸色行事一样! 当母亲的总是要比父亲敏感不少。 是有一挺奇怪的,主要是那个朋友,听起来神神秘秘的。林父抓住了重心。 你还记得儿子前年带同学回来过年的那次吗?那不就大大方方说是同学了吗,到了以后也第一时间就回到家里了! 所以这次肯定不是同学。 没这么简单!你没听小启说吗,要提前把他安排好,连吃饭的事情都顾不上考虑!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这样啊! 是啊,让我们不着急做饭,这是要去外面吃的意思吗,咱们的厨艺也不差啊,上次那个同学还一直夸来着。 你说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到外面吃一顿饭得多贵,小启肯定也是清楚的,明明我们菜都买好了,即使是这样还是坚持要去外面吃,除非 除非和他一起的那个人架子极大,小启也不得不按他的意思来! 二人一言一语,就把谈论的重心歪倒了一个很奇怪的领域。 解释不清的朋友本来不回家又临时让他改变主意的朋友 压根就不是什么朋友吧 你还记得老孙家的那件事吗,他家的儿子和小启大一岁,也是刚毕业出去打工,结果被骗到传销组织那里去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现在的南派传销一直在更新换代,老孙家的儿子就是和一个传销头目一起回来的,给他儿子完全洗脑了,不仅要他陷在里面出不来,还要把他家的亲戚全部拉下水! 林母义正言辞地举着例子。 可是小启一直在往家里寄钱啊,传销不是骗钱的吗? 万一是更高级的放长线钓大鱼呢!你也知道,小启多多少少还是要比老孙他们家的孩子聪明一点,所以骗他的手段也要更复杂一点啊! 林父突然不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母说服了。 那怎么办?报警吗?林父确实不太擅长处理这方面的事情。 报警没用的,因为没有证据,最关键的是要让小启自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那听你的吧 阿凉,我们到了。 林启的语气里也有种无法掩饰的兴奋。 故土永远是在外拼搏的游子最能感到亲切的地方。 苏月凉轻轻地从车上跳下来,好奇地打量着附近的光景。 黄昏的空气中弥散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气息。 这里就是林启的老家,一个伴江而生的小县城,林启在这里度过了自己人生中的前十八个年头。 大概是地理位置偏好,小县城是发展并不落后,街道修葺得相当不错,沿途也随时能看到高层建筑,比如面前的酒店,就有十多层高。 这就是林启给苏月凉挑选的住处,离自己家不远,直线距离不到500米。 林启在路上就已经帮苏月凉定好了酒店最舒适的套房,位于楼顶,十分地清净。 放好她的行李后,林启深呼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阿凉,你不用勉强自己的。 苏月凉看起来很难从酒店的房间里迈出脚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止步于门框。 见家长见长辈绝对是让社恐害怕的事件里排名前几的选项,更何况,是林启的家长。 可是伯父伯母已经知道我来要了,不去的话很不礼貌 苏月凉这话与其是在说服林启,不如说在是在说服她自己。 等我我换个衣服吧 那好,我等你。 苏月凉换了一身淡粉色的棉衣,下半身换了一件比刚才长不少浅色裤裙,连口罩都换成了不带图案的纯色,似乎,她极力想让自己表现得更为温和端庄。 实际上,苏月凉一直都是林启心目中最温和端庄的女孩。 终于,苏月凉再次坐上了那辆jeep车,和林启一起去接他父母。 爸妈,我到小区门口了,你们下来吧,我们去外面吃饭。林启给父母打了电话。 林启家住在一个很老很小的小区,小区里停车不太方便,因此林启把车停在了路边。 五分钟后,如临大敌的林父林母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喜欢我真是全能陪玩啊请大家收藏:我真是全能陪玩啊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