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 赵用雯的神情更加古怪。 毕竟。 赵福玉和赵用齐都是常年闭关,几乎没有单独相处过,他们又有什么需要单独交流的地方。 赵用雯看了看赵用齐。 紧接着又看向赵福玉,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的疑惑却难以消减,终于还是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说完。 起身。 莲步轻移。 向外走去。 走出门那刻,她突然回头,饱含深意的看了赵用齐一眼:“十四哥还要快些,我刚刚想起,我们炼制的丹药,正好快要到开炉时间。” “嗯好。” 赵用齐面色不改,微微颔首。 待赵用雯离开。 五元殿便只剩下赵用齐与赵福玉两人。 沉默。 静谧。 两人目送赵用雯出去。 直到赵用雯身影消失许久,视线仍然不约而同落在外面,犹如两条平行线般永不相交。 但是。 纵使不用眼睛观看。 仅凭筑基修士强大的“六感”,两人仍然能够清晰“感应”到对方的状态。 赵福玉的柔夷玉手不知何时纠缠到一起。 樱唇轻启。 但是话到嘴边。 却仿佛如鲠在喉,又将想说的话收了回去。 说起来,赵用齐和赵福玉两人,其实都是寡言少语的性格,赵用齐是因为担任族长之职。 身在其位、必谋其职。 才不得不显得长袖善舞。 “玉玉师妹,是有什么事情吗?” 良久。 还是赵用齐先行开口。 有外人在场时,赵福玉表现的和平常差不多,赵用齐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对于互相之间的记忆根本没有特别在意,就像看“电影”一样就过去了。 现在看来。 赵福玉的心境显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原来族长还会炼丹啊。” 有了赵用齐开口,赵福玉总算应声,但是其所说的话语,却更显的其心绪紊乱、慌不择言。 赵用齐倒是学过炼丹。 但是出炉的都是废丹。 刚刚赵用雯如此说话,只是随口找个借口罢了。 赵福玉拥有赵用齐所有记忆。 显然清楚他根本不会炼丹。 以她的聪慧,肯定能够判断出,赵用雯这样说话的用意。 所以。 赵福玉只是在没话找话。 “偶尔炼制几炉,但都是废丹,估摸是没有炼丹的天分。” 赵用齐声音清淡、面容平静。 看不出心中所思所想。 不提赵福玉,就算是赵用齐也有些尴尬,他对于儿女情长这种事早就看淡,之前也从未想过与赵福玉发生些什么。 但是。 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想到。 这次两人同时筑基,竟会发生此等不可思议的境遇。 两人记忆毫无保留的敞开。 那些普通事情倒也罢了,问题是两者男女有别,很多私密之事也被对方得知。 这种情况。 堪称赤身裸体坦诚相待。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两人不是完全绝情绝欲,就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哦。” 赵福玉应了一声,便再无动静。 她脸色有些酡红。 这对于筑基修士来说,是很不正常的事情,筑基修士可完美掌控肉身,控制脸色变化也不是什么难色。 等待片刻。 见赵福玉仍然没有动静。 赵用齐只能再次开口:“师妹,不是说有事相商?“ 他的神识感应到。 赵用雯在外面摘下一株花朵,正在一瓣一瓣的揪着红色花瓣,嘴里面念念有词,无外乎是吐槽赵用齐花心之类。 赵用雯估计猜到他在观察她。 故意说这种话让他听。 赵用齐颇感哭笑不得! “奥对。”赵福玉总算回过神,略一踌躇,便轻声说道:“我们赵家现有三名筑基,按照水月谷制度,至少要派遣半数筑基修士听从派遣。“ 随着话语出口。 赵福玉总算定下心神,脸上酡红消失不见,声音也逐渐变得流利,恢复往日的冷静气度。 “此番水月谷征调,于情于理,都要我来应召。” 顿了顿。 她接着道:“顺便还能趁此机会寻找兄长。所以我想询问下水月谷征调的时间,以便能够早做安排。“ “这” 赵用齐下意识想要说些话推辞下,以便表达自己的亲近,以及对赵家族人的爱护。 但是话到嘴边。 却又止住。 以两人间的古怪关系,说此类可靠话完全没有意义,就像赵用齐了解赵福玉一样,她同样对赵用齐非常了解。 索性。 赵用齐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最迟不超过三个月的时间,水月谷修士应该就会前来五元谷。” 说完。 赵用齐觉得直来直去有些不妥,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掏出几件物事,口中说道:“水月谷征调后随机派发任务,我们赵家不能从中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说着。 赵用齐轻轻一抚衣袖。 手中的物品当即轻飘飘向赵福玉飞去,接着说道:“这几件七品法器皆是我随身携带,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你带在身上或许能够用上。” “幻音玲、沧海巨鲨匕、天雷珠、寒月盒” 赵福玉目光扫过。 银铃般的清脆声音,一个一个道出几件法器的来历。 “呵呵。” 她轻笑一声。 揶揄道:“这可都是雯师姐,亲自给你挑选的法器,族长全部赠予我,恐怕雯师姐会不开心吧。” 这些法器。 都是赵用雯在族库中,专门为赵用齐挑选出来的防身之器。 赵福玉拥有赵用齐的所有记忆。 对这等事情自然也一清二楚。 “无妨。” 赵用齐摆摆手,大包大揽道:“回头再从族库中拿几件就好,师妹眼看就要前往危险之地,正是需要这些法器的时候,相信雯妹知道后也能理解。” 顿了下。 他继续道:“族库中的宝物,师妹应该也都知晓,你看需要哪些尽可挑选,赵家一定竭力满足师妹的需求!” “呵呵那,就多谢族长多谢族长师兄了!” 赵福玉浅浅一笑。 没有过多推辞。 袖袍轻抚,灵光洒下,便将眼前法器尽数收纳。 她之所以主动提出应水月谷征调。 除了刚刚所说的理由外,还有便是下意识想要远离赵用齐,不愿意两者之间接触太多。 其实若只是赵用齐倒也罢了。 问题是他已和赵用雯结为道侣。 赵福玉心中自有股傲气,当然不愿意作为第三人,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 若是之前倒也罢了。 赵福玉问心无愧。 哪怕赵用雯再如何吃味,也与她没有丝毫干系。 但是。 发生筑基时那种奇妙之事。 她再也做不到问心无愧。 每每想到赵用齐,便不由生出种种莫名之感,尤其是赵用齐记忆中,和赵用雯之间的床笫之私。 让赵福玉更是心中羞恼。 这等羞人之事,偏偏她还没办法回避。 再想到。 自己洗浴、睡觉的模样,也会被赵用齐一览无遗,心中就更加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