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恒指了指另一边。
我转过身去看，惊然发现尸体的头颅居然完好无损，只是被河水浸泡后有些肿胀。面部的肌肉已经发白。
我蹲下身去检查，在手指接触到那个头颅的时候，身体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寒冷。
这颗头颅在笑，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弧度，咧起发白的唇角。
尸体没有残缺，只是因为被大火烧透了，尸体看上去非常狰狞。这完全可以解释成货车坠入洛溪的时候发生了爆炸。
不过，小恒刚刚拿过来的那只手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颗笑容灿烂的头颅……
“报案的时间在七点，我观察尸体浸泡的程度，案发时间应该在凌晨，而且还是一点钟以前。”我道。
“具体。”姬席洛的目光转向我。
“具体的时间应该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钟。”我又重新检查一遍尸体，试图从尸体中再提取一点更精准的信息。
可是尸体被烧的太焦，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留给我。
“货车周围可是有发生线索？”我问小恒道。
“没有发生线索。”小恒如实回答道。
姬席洛道：“这货车就好像无缘无故从五环路掉了下来。”
高速公路上并没有货车撞击护栏留下的痕迹。
“继续调查。”我现在不好再说些什么，这个案件非常的离奇。
死者为什么会尸首分离，而且车和躯干被焚毁？死者为什么在临死之前露出笑容？
我百思不解。
“报案人是谁？”我看着小恒的背影走远，对姬席洛说道。
“附近的村民。”
听他这么说我大致明白了。在早晨七点钟的时候，一个下网捕鱼的村民在洛溪中打捞出一颗头颅，然后就给警方打电话。
从警局到五环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如果是早高峰至少要三个小时。现在正好是九点半。
“你怎么看？”姬席洛看着我道。
我捏了捏笔杆，道：“现在我们大致知道案发时间了，现在要弄清楚的就是发生的过程。”
“嗯。”姬席洛抬了抬下颚。
五环路位于洛溪的上游，四周都是山峰。只有经过洛溪这一个路段的时候才会有河流。这条路虽然是A市到B市的必经之路，但是毕竟修建的年代有些久远，政府也没有拨款兴修，导致这里的监控系统并不是很健全。
我和姬席洛回到了警局。姬席洛去调监控去了，我坐在办公室里还在沉思。那颗头颅一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凶手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怎么一样的人会这么凶残？
最让我难忘的是尸首嘴角的笑容，七分憧憬，三分快乐，还有一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