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贾风岭掏出一把钥匙,朝着杜布墨玉手环处的孔洞塞进去,再一扭动,后者即脱离了杜布的手腕。 它没有在杜布的左手处留下任何的痕迹。 而杜布并没有收回左手手腕,因为还要让族长检查自身有无修士修为的情况。 结果,他们发现杜布仍然是一名水平较高的先天大圆满武者,还是一名凡人。 检测完毕,三长老掏出了一张纸飞飞。 那是杜布的通行令牌。 【兹有摩托罗县半山村杜氏名“布”,男,现年十三周岁,返回摩托罗县半山村老家,望各地通融方便为上。】 后面有贾家的家族大印和通北县衙门的官印。 杜布将通行令牌放入怀中。 没有这东西,自己恐怕回不了“半山村”老家。 所有条款交割完毕,杜布接过毛笔,在婚约上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贾笠香”那一栏的名字早已签上。 中间人则是三长老贾风书。 后者还掏出贾家的“赘婿谱”,将“杜布”的名字从中剔除。 最后的日期,则署的是“叶龘dá二百年十一月五日”。 —— 解除了婚约,从此贾家和杜布就再无关联。 当然,好聚好散。 贾蓑一桌子上摆放上了灵瓜子、“龙虎灵茶”、灵牛肉干和灵甘草等各种上好的东西。 开始他还担心这事儿不顺利,因为这小子很是滑溜,与其打交道十分困难,结果遇到“休书”时,这小子还算上眼,并不纠缠什么。 桌子上,灵瓜子比普通爪子远为硕大和饱满。 “龙虎灵茶”香气四溢。 灵牛肉干看起来很坚硬,恐怕用配剑都难以砍断。 那灵甘草散发出温温的味道。 —— 闻着这些香气,看到这么多好东西,杜五花喉咙咕噜咕噜地动。 连清月将分出不少的灵果、灵茶、灵肉和灵草于杜五花的面前。 “咕咕!” 杜五花起身感谢,同时转头看向杜布。 因为这敏感的时候,杜五花觉得还是要看二哥的意见。 自己陪伴着二哥来,也要陪着二哥平安无事的离开。 见二哥点了下头,杜五花哚、哚、哚地吃了起来。 但杜布没有动这些东西。 现在自己和贾家已经是路人,还是小心为妙。 因为公猪最后的下场都是在餐桌上。 自己再次在阴沟里翻船,那就会闹出大笑话了。 —— 杜布没有动桌子上的东西。 贾家在座的高阶修士也没有动这些东西。 整个桌子上,只有杜五花在咔嚓咔嚓地吃东西。 它吃得很欢快。 “我在芗帽山还有一些私人杂物。” 杜布说道。 “马上会有人将东西送到。” 贾蓑一说道。 “我在‘贷言人’处还有二万两银票的存款。” 杜布再想起了自己的事情。 “马上会有人将东西送到。” 贾蓑一再次回复道。 杜布清楚,他们早已安排好,要将自己扫地出门了。 “我现在身怀巨款,会不会在返家途中有人半路劫道、杀人夺宝?” 杜布开始想着离开后的事情。 “在通北县境内,我们保你平安无事。” 族长贾风岭说话了。 —— “我能不能在通北县境内游历一番?”杜布笑了起来,“我来到这儿后,就被关押在这芗圆山和芗帽山,如同猪圈里的公猪。” 杜布一说完,就张大了嘴巴。 自己年少,口不择言,说错话了! 所有在座的贾家高阶修士都黑脸了! “不、不、不、好意思,”杜布有些结巴,“我只将自己比喻成‘公猪’,没说你们都是‘猪’!” 说完这话,杜布更加紧张。 “哎呀,我又说错了,说你们全都不是‘猪’!” 杜布继续解释,额头见汗。 “滚!” 五位高层一齐怒吼。 巨大的灵力声浪涌出,杜布连人带凳子被吹翻。 他被巨大声浪吹到了半空。 半空中,杜布接连使出了“虎翼飞”、“虎尾摆”、“贪狼遁”和“狐身闪”等身法。 他身如随风摆柳,安然落到了高大的“单栎灵树”树下。 杜布带起一阵风。 “单栎灵树”随风摇曳。 杜布站到地上,脸上仍有一丝歉疚感。 —— 杜布赶紧准备离开。 此时,杜五花就张大翅膀飞了过来,落到了其肩膀上。 “二哥也真是的。” 杜五花很是无语。 那桌子上的好东西,它还没吃到一半哪! 一路紧赶慢赶,俩兄弟来到了“芗凤阁”。 杜布再次遇到了老熟人贾朝圣。 其身边摆放着一个大麻袋。 大麻袋里有杜布的被褥、衣服等生活用品。 “见过朝圣兄。” 杜布上前施礼。 “不用来攀交情。” 贾朝圣又恢复了那精明而冷淡的世家弟子模样。 “这是你的银票。” 贾朝圣将一叠银票递了过来。 杜布数了一遍,每一张都是真的,并且数量没错。 贾家的事情已经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 此时已是叶龘dá二百年十一月四日中午,杜布怀揣着四千八百两金票、十多万两银票、大金戒指、以及粗金项链,再背上大麻袋,朝山下走去。 沿途,杜布不知第多少次闻到粪臭味了。 年龄不小、身强体壮的贾抽粪正拖着大板车。 大板车上有几只硕大的粪桶。 “咦,小姑爷,怎么背着行囊,要去哪儿高就?” 贾抽粪笑呵呵地问道。 “抽粪兄,我和五弟准备浪迹天涯。” —— 与贾抽粪告别后,杜布继续往山下走,来到了芗圆山的正大门。 “咦,朝东兄,你怎么在吃烧鸡公?” 贾朝东正在吃鸡屁股,吃得满嘴是油。 “小姑爷,你怎么背着一个大行囊?” 贾朝东诧异地站起身来, “怎么样,我这还有个鸡屁股,你吃不吃?” 杜布摇了摇头,坚定地表示拒绝。 “刚才朝圣兄从我这儿将那在‘贷言人’的存条拿去了。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小姑爷,你不做那‘批突批’的业务了? “还有几百两银子的借款没收回呢!” 贾朝东继续道。 “不做了!”杜布摇了下头,“那剩余的借款收回后,都算你的。 “就当成是你的年终奖了!” 听到杜布的回答,贾朝东高兴地笑了起来。 “小姑爷,这个鸡头我还舍不得吃,要不你吃?” 贾朝东将一个鸡脑袋夹住,想要递给杜布。 杜布当然只有再次拒绝。 —— 杜布背着大麻袋,肩膀上站着杜五花,来到了正大门外面。 正大门外,寒风凛冽,但同时人来人往。 一辆高大的马车正从外面往正大门处驶来。 马车夫座位上,坐着三十来岁的贾不喜。 他面色粗糙、黝黑,脸带笑容。 见到杜布,贾不喜热情地招呼道,“小姑爷,你可是要去芝山镇?” 杜布仍然一袭青衫,还是那一身标准的通北县未圆房上门女婿的衣着。 “是啊,多少钱?” 杜布问道。 “三十文,老规矩。” 贾不喜笑呵呵地说道。 —— 俩人说话的同时,两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和年轻女子从车厢内走了下来。 年轻男子身材健壮,身着黄袍,长相俊美,身高二米有余。 他文质彬彬,伸出右手,将另一名一米九有余的年轻女子接下车来。 这名年轻女子皮肤白里透红,扁鼻面广,胸高女装,却是杜布曾经的“相公”贾笠香。 她长发披肩,白衣飘飘,腰间仗剑,香气袭人。 贾笠香牵着男子的手,一脸的娇羞和喜悦。 看到这俩年轻亲密的样子,并且年轻男子身着黄袍,显然二人已经同房了。 “难道这贾笠香还背着自己……” 杜布觉得匪夷所思。 “看什么看?!” 贾笠香发现杜布正打量着自己和身边的男人。 “他是谁?” “怎么肩膀上的野鸡还背着一只小书包?” 那个高大帅哥好奇地问道。 “这是只小猴子! “一只喜欢野鸡的小猴子!” 牵着年轻帅哥的手,贾笠香快步离开。 看着二人的背景,杜布再朝四周望了望。 冬日的荒野里,一片萧瑟。 再看看芗圆山,那儿仍然芳草碧绿,树木葱郁,鲜花怒放,蝴蝶飞舞。 杜布摇了摇头,登上马车。 车厢内,犹有残香扑鼻。 —— 马车载满乘客,离开了芗圆山。 车辚辚,马萧萧。 杜布带着杜五花坐在车厢的同一边。 沿途不时有人上上下下,对于背着一只小书包的阿花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看了两眼后,乘客们就浑不在意了。 因为这是乡下地方,不时有人带着鸡鸭鹅等上下。 这些人熟络地贾不喜打招呼。 他们都是贾不喜的熟人,因为这儿做的就是熟人的生意。 车厢内,杜布偶尔闭目、凝神,感受周边的灵气。 附近灵气很是稀薄。 离那芗圆山越远,空中的灵气就越稀薄,要隔好久才会有一星半点灵气浮现。 看来这贾家的芗圆山和芗帽山将那绝大部分的灵气都占有了。 离开贾家的这些灵地,杜布决定先到芝山镇,再去通北县城,到那儿找去摩托罗县城马帮,并且从县城返回半山村的老家。 至于未来要如何进一步提升修为,杜布暂时不是那么急。 在他心里,最好是能去那青苹果乔家,如果能去所谓的“宗门”就好了。 但这“宗门”究竟是什么宗门,杜布并不知道。 他还没有打听过。 以后要向谁打听,杜布也不知道。 但车到山前必有路。 杜布并不惊慌。 —— 马车走走停停。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前行,前面出现一条宽广的大河,这就是“西溪”。 第一次见到这溪水,还是杜布与贾蓑一和连清月夫妇直接从空中经过的时候。 后面杜布坐着马车来过一次,又单独来过两次。 今天已经是第四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来到这芝山镇和渡过这“西溪”了。 “今天是镇里赶集的日子,来往的人比较多,等过河要小半个时辰。” 贾不喜介绍道。 带着杜五花,杜布来到车厢外远眺。 “西溪”下游的远方,他再次看到了那一座若隐若现的高大山脉,贾家的一品下阶灵峰“鸡冠山”,散修家族薛氏租借的灵地。 看着那灵地,杜布若有所思。 ——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过了“西溪”。 杜布再一次来到芝山镇。 芝山镇东西长三里,南北长四里,主街道一横一纵。 街道的青石路面齐整干净,偶尔能在街边看到不少煤渣。 街道的两旁店铺林立,“芗里芗亲饭馆”、“芗里芗亲茶馆”、“芗里芗亲杂品”等占据了街道中最显赫的位置。 镇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毕竟是赶集的时候。 赶集的人群里面,普遍身材高大,杜布混在其中,只是一个小不点儿。 一些穿着武者服侍的半大男孩在大街上闲逛。 他们是“芗里芗亲武馆”的学徒,男女都有。 大部分穿着一般,很少有穿着丝绸的武者服侍的。 ——